《小企鵝》系列：從共讀到生活默契
在眾多兒童繪本裡，我很推薦工藤紀子的《小企鵝》系列。
這是一套很耐讀的親子繪本，
買了不只能一讀再讀，還會讀出更多東西。
系列有《小企鵝搭火車》、《小企鵝搭遊輪》、《小企鵝搭飛機》、《小企鵝搭巴士》四本。
我很不建議只買其中一、兩本。
因為幾本串起來之後，人物、旅行和故事會互相連結，
孩子也會建立起對整趟旅程的概念，還能在生活中產生共鳴。
下面分享我怎麼陪孩子從「聽故事」，一路讀到觀察、排序、推理，
最後把書裡的情節變成我們家的生活默契。
先從快樂共讀開始
一開始，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
就和大多數繪本一樣，先念給孩子聽。
孩子小的時候，很喜歡同一本書反覆聽很多很多次。
老實說，不停重複同一個故事，
媽媽有時候也會覺得有點無聊，甚至失去耐心。
但孩子往往還是聽得很開心。
所以這個階段，我不急著問問題，也不設定要學什麼，
就讓孩子單純享受故事。
沒有固定順序，也不規定今天一定要讀哪一本。
孩子想抽哪一本就抽哪一本，想聽哪一本就重複念哪一本。
我們陪著小企鵝三姊弟準備出發、搭火車、搭飛機、坐巴士、搭遊輪，
跟著故事一起旅行。
先讓孩子喜歡上這套書，
比急著從書裡教什麼更重要。
看圖找線索，邊聊邊問
書讀熟之後，我開始不只照著文字念，
慢慢加入「看圖說故事」。
這也是我後來越來越喜歡這套書的原因。
它表面上是很可愛、很簡單的旅行故事，
畫面裡卻藏了非常多細節。
同一頁看第二次、第三次，
還是會發現以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先從圖裡找答案
一開始，我不會問太難的問題，
而是和孩子一起從圖片裡找線索。例如：
車票上是幾點的班次？
他們的座位號碼是多少？
小企鵝們坐第幾節車廂？
飛機上的兒童餐有什麼？
這些答案都直接藏在畫面裡，
孩子只要仔細看就找得到。
也不一定要變成一問一答。
有時候只是一起看圖：
「咦，你有發現月台上的時鐘幾點了嗎？」
比較像在玩「找線索」。
孩子慢慢會發現，
繪本不只有文字在說故事，圖片本身也藏著很多資訊。
這一層最直接練習到的是觀察力。
而且因為答案就在眼前，
孩子常常很享受那種「我找到了！」的感覺。
再往前推一步
等孩子對畫面很熟了，我會把問題再往前推一點：
需要前後翻找線索、想想「為什麼」，
或是搭配自己的旅行經驗來想。例如：
你覺得車票是什麼時候掉的？
蛋包飯便當是誰的呢？
看到三姊弟的背包也是。
一開始可能只是問：
「姐姐的行李裡有什麼？」「小企、小鵝帶了什麼？」
後來就可以往下聊：
為什麼車票和禮物會交給姐姐保管？
年紀最小的小鵝，包包裡就是糖果和玩具了！
如果今天換成你去旅行，你的背包會放什麼？
車票也一樣。
一開始只是找「火車幾點出發」，
接著可以再看：
小企鵝們幾點到車站？
為什麼搭車要提早到？
因為提早到了，他們是不是還有時間慢慢去買便當？
搭遊輪這冊中，大家排隊領漢堡的畫面也很有趣。
可以一起想想：如果大家都不排隊，會造成多大的混亂？
這時候，孩子不只是把畫面裡的東西找出來，
而是開始把不同的資訊連在一起，
再和自己的生活經驗做連結。
有些問題沒有唯一答案也沒關係。
我反而很喜歡聽孩子亂說。
別讓共讀變成考試
不過，這個階段很容易讓共讀變成考試。
如果每翻一頁，大人就不停地問：
「這是什麼？」「為什麼？」
孩子很快就會覺得：
媽媽不是在陪我看書，是在考我。
所以我比較喜歡一邊聊天、一邊找。
這也是我覺得這套書很耐讀的地方。
同一幅圖，孩子先是找東西；
再大一點，開始理解前後關係、思考原因；
也慢慢把書裡的情境和自己的生活連在一起。
用圖卡排出整趟旅程
故事讀得很熟之後，有一天我突然想到：
這幾本孩子都這麼熟了，
他們真的知道整趟旅程的順序嗎？
能不能自己排出來？
於是我把故事裡的人物、交通工具和重要情節畫成圖卡，
剪下來、護貝。
故事從一本書，變成了可以玩的材料。
接著，我把圖卡全部打散，讓孩子自己試著排。
這時候孩子要把一段一段的故事重新串在一起，
而不只是記得「某一頁發生了什麼」。
我們也會一起整理：
這趟旅程總共搭了哪些交通工具？
去了哪些地方？
拜訪了哪些親人？
帶回了多少紀念品？
這一步很需要記憶力。
孩子得先回想故事內容，
才能把人物、交通工具、地點和事件排出順序。
兩個孩子有不同想法時，
還會互相討論、互相修正。
而且幾本書放在一起之後，孩子會慢慢發現：
原來看起來各自獨立的故事，
其實連成了一趟完整的旅程。
一起翻書核對
排完之後，我們會重新把書拿出來，一本一本翻。
我很喜歡這個核對的過程。
因為孩子不只是憑記憶回答，
也學到：不確定的時候，可以回去找資料。
排錯也沒關係，反而可以一起想想：
我們剛剛為什麼會這樣排？
是哪一個地方記錯了？
那正確的順序應該怎麼放？
這樣就不只是記憶，
而是開始進入邏輯和驗證。
有時候排錯反而更有意思。
因為重新翻書確認的過程，就是另一次完整的閱讀。
變成生活裡的默契
故事裡的情節，後來慢慢跑進了我們的真實生活。
像小企、小鵝很喜歡按公車的下車鈴，
有時候還會因此造成大家的困擾。
我們家兩兄弟搭公車時，也常常暗自較勁：
「誰要先按到下車鈴？」
然後兩個人搶來搶去。
這時我通常不用多說，只要回頭問一句：
「你現在是小企還是小鵝？」
他們馬上就知道媽媽想提醒什麼。
我不用再說「不要搶」、「這樣會影響別人」，
也不用說「再亂按，小心等一下真的要提前下車用走的喔」。
旅行時也一樣。
排隊、看車票、找座位、買便當、轉機、等車，
這些都是孩子在真實旅行裡會遇到的事。
對愛旅行的我們家來說，特別容易產生共鳴。
到了機場辦完 Check-in，或是在轉機的過程中，
我只要提醒年紀比較小的弟弟：
「不要像小鵝一樣亂跑喔。」
他就立刻知道我在說書裡的哪一段，
也知道媽媽真正想提醒的是什麼。
因為故事早就變成我們彼此都懂的暗號。
這套書，可以讀很多年
三歲的時候，可以只是看圖，認人物、認交通工具。
四、五歲，可以開始找細節、數東西、記內容。
再大一點，就能玩順序、推理、路線。
同一本書，孩子在不同年紀看到的東西真的不一樣。
而且讀得越久，
最有趣的反而不是記住多少答案，
而是故事慢慢跑進了孩子的真實生活。
一本書讀久了，就不只是一本書。
它會變成家裡的共同記憶、共同語言，
一種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延伸：把觀察變成自己的題庫
我把陪孩子讀《小企鵝》時問過的問題整理成題庫，
放在文章最後供大家下載參考。
不過，這份題庫不需要一題一題照著問完。
這套書最有趣的地方，就是：
你愈看，愈會發現新的細節。